李朝 染付辰砂莲花纹壶
拍卖行: 大阪国際オークション株式会社
拍品描述
短颈直口,唇沿微外卷,肩腹饱满后向下收敛,近足再略外撇,是李朝白磁立壶的常形。口沿一圈釉色偏灰,腹中一道横线,足端可见冲线。釉面白中带青灰,光泽温润而不刺目,胎骨应含少量铁分,故不走景德镇那种冷白。这种肩丰、足稳、口不事夸张的壶,十七世纪以后成为王室与两班日用和陈设的基本器形;大型者或入礼仪,中型者多作盛器。本件画意疏朗,更近书斋与内宅的清供,而非满饰云龙的仪典大壶。 一面只开莲花一朵。花瓣以铜红填染,边缘用深色勾出,花心一点较浓,犹如牛血红一般;左侧一枚花苞只作轮廓,不填色。茎叶一律细线,茎上点出节,长叶几笔掠过,更符合李朝写意画境。 青花只用来写茎叶和花苞,用料克制。钴料自明初经中国输入,称回青,价格高,英祖、正祖都曾因奢靡而限制分院滥用青花,正祖晚年甚至有采画匣燔之禁。十八世纪后期的染付辰砂,往往是把珍贵的钴料让给线条,把花头交给本国可得的铜红。大阪市立东洋陶瓷美术馆所藏青花辰砂莲花文壶,即被看作李朝白磁对色绘的向往:不是五彩满堆,而是在一张白纸上只给一点红。 壬辰、丙子之役以后,官窑随柴薪迁徙,十八世纪前半在广州金沙里,乾隆十七年、英祖二十八年(1752)定居分院里,此后至1883年官窑民营,是李朝白磁最后的稳定期。金沙里青花尚简,一枝草花即成画面;分院里以后器形更匀整,画意却渐渐放开,葡萄、牡丹、虎鹊、十长生与莲花都出现在辰砂或青花辰砂上。 莲在朝鲜有两层读法。一层来自佛教,出泥不染;一层进入朱子学以后的士人世界,取周敦颐《爱莲说》的君子之意。民间又因“莲”与“连”谐音,用作子嗣相续。李朝不把莲塘画满。一朵已开,一苞未放,数茎自下而上,其余都是白釉。白不是底子,而是画面本身。这和明清釉里红缠枝莲不同:那边要花叶连续、红色稳定;这边接受烧成的偶然,把留白当作节奏。日本民艺一系后来把这种留白称为李朝的本色,图录里仍宜写清楚,它首先是分院时代白磁自己的选择,不是后世追加的趣味。 而本件红不求宣德那种稳定的朱红,青也不做满池缠枝,烧成里的失彩和晕散被留在花瓣上,反成李朝辰砂的本相。不同与安宅英一那件大号立壶,本品实为小号雅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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